你現在的位置: 首頁->新聞
 
秋日雅賞
更新時間:

  秋日,清淡雅致,宜于在客廳、書房,擺放一些果葉花枝,作為清供,亦作雅賞,不失秋日之趣。

  周末,去山里遠足,登頂遠望,風清云淡,好不愜意。此行,在山林間發現一株野柿樹,便折了幾枝野柿樹的枝條,枝上掛著一串野柿子,有青、有黃,也有半青半黃的柿子,野柿子小,比大一點的玻璃球稍微大一點兒,成串的柿子,很好看。回來,將一串柿子掛在書房的筆架上,一串平放在客廳茶幾上的素白瓷盤里,都有畫意。

  夜里讀書,累了,抬眼看那串掛著的柿子,柿子上掛著粉白的柿霜,就覺得耐看,那些柿子會慢慢地變黃、變紅。柿子的意思也好。兩年前,搬新家時,買了幾幅齊白石小品的復制品,其中一幅畫的便是秋柿圖,那樣寫意的橙黃的柿子,墨線勾著柿葉,畫的右上角題著“事事如意”,生活也應該有些粗枝大葉的隨意的。記得搬家前,二姐送來了好幾串小小的野柿子,放在家里,也是借了柿子那樣好的寓意的。現在,再看擺在書房和客廳里的那兩串野柿子時,心里竟洋溢著一點點的幸福感。

  秋日清供,不宜過于素淡。去郊外,我喜歡采一些野菊花回來,插滿一個鼓腹窄口的陶罐,陶罐的釉色是深褐色的,顯得穩重。野菊花小而繁,罐口的一叢野菊花,像一個半圓堆在上面,花那樣多,就像一個微縮的豐收的谷倉,堆得滿滿的。野菊耐看,花黃若金,菊葉的顏色深濃,近于墨綠,自然的配色就極好。將插滿菊花的陶罐放在樓梯轉角處,窗口的陽光從竹制窗簾的縫隙間漏下,一縷縷地灑在菊花和陶罐上,光線慢慢地移動,在明暗之間,令人心生安穩。

  荷塘里的荷葉,在秋風中枯了、折了,如一池殘兵,丟盔棄甲、折戟沉沙,此時惹眼的是蓮蓬。去水鄉時,采幾個蓮蓬,特意囑咐老鄉,蓮蓬要留出長長的梗。回來,將蓮蓬剪成長短不一的樣子,插在高高的玻璃瓶里,放在寬大的書桌上,看著它們由青色,變成灰褐、干枯,仿佛看見了時光的流逝。蓮心微苦,蓮子清甜,不用嘗,也能想象得出來。蓮子也如生活吧,微苦的日子,也總能給我們帶來時光清甜的記憶。

  秋天,我還喜歡收集一些葉形好看,或是葉色艷麗的樹葉,裝在一個大盤子,放在書桌上,任其繽紛,任其妍麗,那是一個小小的秋葉的世界。盤子用很大的乳白色瓷盤,是特意買來放東西的。春天放一些花,夏天可以放瓜果,秋天就放一些樹葉。樹葉散亂地放著,有葉色已黃葉脈仍綠的梧桐葉、紫紅的雞爪槭的葉子、黃的青的銀杏葉、深紅的烏桕葉、磚紅的一小枝水杉葉、將要黃的柳葉。那些葉子是一路上的遇見,隨意采來,都擺著看了一段時間,看過了,也就釋然了。待葉子枯了,不忍再看時,就將它們埋在花盆里。

  在茶幾上,有時也會擺上幾個小南瓜,南瓜都不大,碗口大小的南瓜,有黃色的菜南瓜,也有青皮上有些小黃點的板栗南瓜。南瓜買回來,先擺著看幾天,再蒸著吃,或是煮粥,好在都不耽誤。南瓜的旁邊再放兩三個辣椒,紅色的形狀彎曲的長辣椒最好。看書累了,或是閑著無事時,我總喜歡將那些南瓜和辣椒換著不同的位置,擺來擺去,從不同的角度去看它們,就像一個孩子在玩他的積木一樣,總是不能十分滿意,又總能找到新鮮的趣味。

  晚稻收割后,我家的墻上總會掛著幾大把曬干了的稻穗,那是爺爺的寶貝。稻穗上的枯葉已經清理干凈了,淺黃的稻桿用草繩扎了起來,掛在墻上的鐵釘上,稻穗向下掛著,有一個很好看的弧度,一排整齊的稻穗,少時有三四把,有時候會多一些。我喜歡抬頭看著那些稻穗,爺爺發現我看這些稻穗時,眼里總是笑瞇瞇的,我不太清楚其中的緣由。

  墻上掛著的稻穗,是爺爺留的稻種,對爺爺來說是來年豐收的希望,是無比珍貴的東西。那些稻種,是爺爺的秋日清供嗎?也許是的,也許不是。也許不識字的爺爺連清供這個詞都不知道是什么。但爺爺對墻上稻穗的那份情感,卻是超越任何清供之于我們的意義。我相信,那些稻穗就是爺爺的秋日清供,掛著希望,也掛著夢想,沉甸甸的。

  秋日,擺上一點自己喜歡的東西,給平淡的日子增添一點趣味和歡喜,多好。



文章來源:深圳特區報
 
幸运飞航全天在线稳定计划